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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库布其沙漠生态经济模式为全球沙漠治理提供“中国方案”
发布时间:[ 2018-09-06 15:02 ] 文章来源:< 综合 > 浏览量: 2766

    库布其沙漠是中国第七大沙漠,面积1.86万余平方公里,犹如一条黄色巨龙横卧在鄂尔多斯高原北部,横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的杭锦旗、达拉特旗和准格尔旗的部分地区。
    过去,这里黄沙肆虐,寸草不生,是沙尘暴泛滥的荒漠,被喻为不可治理的“死亡之海”。如今,这里旧貌换新颜,成片的胡杨林、沙柳、樟子松给曾经的不毛之地披上了绿装,绝迹多年的野生动物如狐狸、狼、山鸡、野兔等也重回这里安家。昔日死亡之海的库布其沙漠如何变成了富裕文明的沙漠绿洲?答案在于库布其正确、科学的沙漠治理方法。在防沙绿化方面,“库布其”模式始终坚守经济治沙。在植物选择上,既考虑耐旱性、又考虑经济性,种植沙柳、柠条等沙漠易生植物,每隔三年砍掉一批枝丫作为生产饲料,交给农牧民饲养牲畜,废弃物还田后还可以改良土壤。库布齐沙漠的成功治理把“科技、产业、生态、富民”都结合到了一起,“库布齐模式”证明沙漠可以变绿,沙漠可以带来财富,沙漠产业大有可为。此外,库布齐还通过飞播绿化、在林间套种甘草药材、开发沙漠再生能源等方式发展沙漠生态经济产业,既防沙固沙,又形成了立体复合循环产业链,实现了沙漠经济反哺沙漠治理。“库布其模式”证明了一个道理:沙漠化并非不能遏制,荒漠化并非不能治理。当然,防沙治沙是一项长期艰苦的事业,需要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库布其治沙模式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一个实际行动比一沓纲领更为重要。
    从死亡之海到绿色屏障,库布其沙漠的华丽转身得到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认可。因库布其治沙而萌生的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自2007年创办以来,已成功举办六届。在2013年9月召开的第十一次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大会上,通过决议把“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作为实现防治荒漠化公约战略目标的重要手段和平台。(左图为内蒙古杭锦旗位于库布其沙漠中的生态修复景观。新华社记者彭源摄)

    2014年,库布其沙漠生态治理区被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立“全球沙漠生态经济示范区”,并将其作为全球首个荒漠化地区生态系统的研究对象,探索生态脆弱地区生态保护建设与区域经济发展有机融合的模式。2017年,《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三次缔约方大会上,库布其作为中国防沙治沙的成功实践被写入190多个国家代表共同起草的联合国宣言,成为全球防治荒漠化的典范。
    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不仅在浑善达克、腾格里等各大沙漠和全国各大沙区成功落地,而且已经成功走入沙特、蒙古国等“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与全世界荒漠化地区分享成功模式,为国际社会治理生态环境提供了“中国经验”,为“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的“世界目标”提供了“中国方案”,也为推进人类可持续发展贡献了“中国智慧”。
   
一、政府主导,让沙漠变绿洲,实现绿富同兴
    巍巍阴山南麓,鄂尔多斯高原之北,横卧着一条长约400公里、宽5-65公里的黄色“长龙”。它似弓弦,将滔滔黄河拉出一个大大的“几”字弯。这是中国第七大、也是距北京最近的沙漠——库布其沙漠。
    “黄沙滚滚半天来,白天屋里点灯台。行人出门不见路,庄稼牧场沙里埋……”古老的歌谣,唱出了库布其沙漠的忧伤。
    过去,这里黄沙漫漫,寸草难生。沙区百姓过着吃粮靠返销、花钱靠救济的艰难生活,屡屡出现沙进人退、远走他乡的“生态难民”。面对恶劣的生态环境,鄂尔多斯市历届党委、政府带领当地各族群众,几十年如一日,矢志不渝,艰苦奋斗,以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大力推进祖国北疆生态安全屏障建设,库布其沙漠区域生态环境明显改善,生态资源逐步恢复,沙区经济不断发展。如今,库布其三分之一的沙漠得到绿化,植被覆盖率由1988年的3%至5%增加至2016年的53%;年降雨量由不足100mm到2016年达到年降雨量456mm;生物种类从不足10种达到了如今的530种。
    由“沙逼人退”到“绿进沙退”,库布其创造了大漠变绿洲的奇迹,走出了一条立足中国、造福世界的沙漠综合治理之路,探索出一条“政府政策性主导、企业产业化投资、农牧民市场化参与、科技持续化创新”四轮驱动的“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孕育并形成了“守望相助、百折不挠、科学创新、绿富同兴”的“库布其精神”,实现了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治沙、扶贫、产业发展,库布其人走出一条三轮联动的可持续发展之路,构筑起初具规模的生态经济体系,昭示着生态文明的美好前景。
    挺拔的杨树,苍翠的松树,粗壮的沙枣,郁郁葱葱的草木随风起伏,绿涛般涌向沙海深处。生态治理区内沃野千里,阡陌纵横,鸟语花香,绿洲与沙海交相辉映,农舍与城镇珠璧交错。
    库布其沙漠治理创造了人间奇迹,治理面积达6460平方公里,绿化面积3200多平方公里。
    沙漠过去每年向黄河岸边推进数十米,输入泥沙1.6亿吨。如今,输入的泥沙减少八成。沙尘天气从每年几十次减少到零星数次,降雨量呈逐年增多之势。许多绝迹多年的动植物,又出现在库布其沙漠。
    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党的十八大以来,新的生态理念在库布其人心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几场雨后,库布其沙漠腹地的杭锦旗图古日格嘎查草天相接,碧空如洗,呈现出一幅秀美的田园画卷。
  “草多树多,日子才更好过。”乌日更达赖对生态改善后的新生活,十分惬意。
  曾经饱尝沙害之苦,这位51岁的“生态卫士”,20多年披星戴月,顶风冒雨,忍饥渴战病痛。
  有一年除夕,他到外地拉苗条,回家的路上拖拉机坏了。前不靠村,后不着店,他又渴又饿,咕咚咕咚地喝拖拉机水箱里的水,等回到家时已是深夜10点多。
  艰辛的付出终获回报,8万亩沙地披上绿装,养畜加上禁牧、公益林等政策补贴,一年收入20多万元。
  生态改善,早年离开家乡的农牧民,纷纷举家回迁。
  1992年,道图嘎查七社的王连斌流着辛酸的泪水,背井离乡。2014年,他和老伴喜气洋洋,返回了魂牵梦绕的家乡,住进政府助建的3间新瓦房。村舍林木环绕,绿意盎然,王连斌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新生活。
  生态兴,百业兴。祖祖辈辈为沙所困、因沙致贫的库布其人,大步走上脱贫致富的小康路。
  达拉特旗官井村是有名的“穷沙窝子”,每个村民都吃过草籽面窝头。如今,沙地变成了良田。去年以来,两家企业看中这里的发展前景,投资2亿多元,养殖奶牛5000多头。2013年,村民们组建林业专业合作社,统一生产、销售沙柳苗条,去年收入120多万元,全村人均收入1.2万元,成了小康村。
  2012年以来,杭锦旗有近3万人口脱贫,全旗农牧民人均年收入从1998年不到3000元,增长到2017年的1.6万元。2018年7月,一举摘掉贫困县帽子。
  党的十八大以来,库布其人从单纯的生态建设,向生态建设、生态经济发展并举转型,不断探索“点沙成金”、绿富同兴的奥秘。
  库布其沙漠东北边缘的风水梁,曾是起伏的沙海,53平方公里范围内没有一户人家。2005年,东达集团在这里推沙丘,打深井,栽树木,建工厂。如今,绿树萦绕,成为“生态小镇”。
  用沙柳等枝干生产人造板,下脚料种食用菌;用柠条等灌木枝叶生产饲料,养殖獭兔;用獭兔屠宰下脚料饲养狐狸、貂,下游发展起肉食、皮草加工项目。目前,风水梁进驻企业30余家,直接吸纳1000多名农牧民就业,带动3000多养殖户。
  治沙,用沙,把沙地变宝地。
  61岁的白音道尔计是杭锦旗沙日召嘎查的牧民,他家种植了7000亩甘草,每隔5年采挖一次,每次能收入四五十万元。“现在的生活真是没得说。”白音道尔计说。(右图为内蒙古杭锦旗沙日召嘎查牧民白音道尔计治理过的库布其沙漠。新华社记者邢广利摄)
    产业生态化,生态产业化,绿了黄沙,兴了产业,富了百姓,库布其人在茫茫沙海里书写着绿富同兴的故事。
   
二、企业投资,实现生态产品产业化
    通过规模化和产业化治沙,坚持先绿再富,实现绿富同兴,库布其走出了一条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的路子
    在库布其治沙,领头企业当推亿利集团。董事长王文彪带领亿利治沙30年,通过规模化和产业化治沙,坚持先绿再富,实现绿富同兴,走出了一条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的路子。
    王文彪出生在库布其杭锦旗沙漠边上的村庄。30年前的库布其,在他的记忆里无比清晰:“一碗米、半碗沙,那时库布其是一片风沙肆虐、寸草不生的荒漠。沙漠里没路,骆驼是当时唯一的交通工具,孩子上不了学,老人一辈子走不出沙海。多少个孕妇和患阑尾炎的人因不能及时请回医生而死在了沙漠里……”
    “那时治沙技术很落后,种一棵树比登天还难,种了几年可能才活一棵树。”王文彪回忆。或许与沙漠抗争和拼搏的过程,让他逐渐意识到沙漠光热资源是一种财富,可以把问题变成机遇。于是,亿利立足沙漠在生态改善的基础上,培育了生态修复、生态农牧业、生态健康、生态旅游、生态光伏、生态工业六大产业。“每年我们整个的沙漠产业销售收入有100多亿元,主要来自医药、旅游、光伏、工业、肥料、饲料等,利润大概在8%到10%。”王文彪介绍说。
    在位于库布其沙漠腹地的亿利生态光伏基地,已建成的31万千瓦的太阳能光伏板连片铺开,2万亩治沙面积上的绿色沙障已长出了新芽,板下种植的玉米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养殖的一群群大白鹅和乌鸡争相觅食。
    据介绍,亿利集团正推进规划100万千瓦太阳能治沙示范项目,项目总投资110亿元,治沙面积10万亩。截至目前,已建成31万千瓦,年发电量5亿千瓦时,生产经营期内持续帮扶57户贫困户脱贫增收。该项目实现了“板上发电、板下种植、板间养殖、治沙改土、产业扶贫、工业旅游”的“光伏+”立体化新型产业模式,具备可复制、可推广、可扩大规模运用的条件,项目的社会效益、生态效益、民生效益、经济效益显著。
    亿利生态健康公司还建立了甘草、肉苁蓉等中药材规模化生产基地,甘草领域研发了亿利甘草良咽、清开灵滴丸等特色中蒙药系列产品,制造出‘沙小甘’等健康饮品,成功打造了沙漠生态健康产业链。
    生态建设投入大,没有产业和效益的驱动,难以持久。多年来,一批企业在政策支持下,投资参与库布其沙漠生态治理,发展林沙产业,走出一条“生态与产业结合”“绿起来与富起来相结合”之路。
    入夜,大漠星空下,在达拉特旗响沙湾景区,一座莲花形状的建筑静卧在沙漠上,这座颇有韵味的建筑是2016年5月建成投用的沙漠莲花度假酒店。酒店的设计建造凸显了环保低碳的理念——绿色、环保、高效节能的新型钢结构房屋体系,能源循环利用,其构造还可以固定流沙,实现沙漠中太阳能、水、风能的完美结合。
    响沙湾坐落于库布其沙漠中段东端,背依苍茫大漠,沙丘比肩而立,天晴无雨沙子干燥时,人从沙丘的顶部往下滑,沙子会发出飞机轰鸣般的嗡嗡声,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山回音壁。响沙湾因“这里的沙子会唱歌”而得名。4个不同风格的景区,均以沙命名,分别设有滑沙、索道、沙漠越野、民族表演等。
    在锁住了沙的基础上,原生态的沙漠,吸引着中外游客。2011年响沙湾被评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2017年,景区接待游客91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1.8亿元。响沙湾旅游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李明克介绍说:“响沙湾景区18年来坚持全心全意做旅游,围绕一片沙漠不断去创新和开拓,这里是离北京最近的国内首个沙漠旅游度假景区,也是中国文化创意产业示范基地。在响沙湾工作了20年,库布其沙漠带给我无限的快乐,以后还要在这里干下去。”
    达拉特旗风水梁曾是起伏的沙海。从2005年起,东达蒙古王集团在此栽树种草,如今这里绿树萦绕,厂房、小区掩映其间,53平方公里的治理区内草木葱茏,蜕变为“生态小镇”,已入住3103户,6000多人从事獭兔养殖,养殖户年收入达到5万至10万元。
    “种植的沙柳三五年必须平茬,细枝柳条蛋白质含量是玉米的两倍,是上好的獭兔饲料,粗枝干是造纸和生产刨花板的上等原料,这是生态循环;养殖出栏的獭兔,兔皮、兔肉等再进行深加工,直到服装、食品等产品终端,这是产业循环。”东达蒙古王集团党委副书记秦飞说。
    在亿利、东达蒙古王集团等龙头企业带动下,参与治沙和沙产业开发的企业数量达到了80多家。
   
三、政策引领,凝聚起防沙治沙的磅礴力量
    达拉特旗地处库布其沙漠北缘,极其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乡亲们无可奈何,那个时候沙子动不动就把农田推了,房前房后的沙丘经常拱上屋顶,人被沙子欺负得没办法。为了生存下去,只能跟沙漠抗争,可是同浩瀚的沙漠相比,人的力量太薄弱了。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沙区百姓过着吃粮靠返销、花钱靠救济的艰难生活,“春天种了一坡,秋天收了一车,打了一笸箩煮了一锅,吃了一顿剩的不多。”许多上了年纪的达拉特旗人仍然记得这首顺口溜。那时,屡屡出现沙进人退、背井离乡的“生态移民”。
  面对脆弱、恶劣的生态环境,鄂尔多斯历届党委、政府一直聚焦治沙,接连出台政策措施。
  ——20世纪50年代提出“禁止开荒”“保护牧场”,60年代提出“种树种草基本田”,70年代提出“逐步退耕还林还牧,以林牧为主,多种经营”;1978年,在自治区率先推行“草畜双承包”的生产责任制建设,推动了草原生态保护。
  ——80年代初,把“五荒地”(荒山、荒滩、荒沙、荒沟、荒坡)划拨到户,鼓励种树种草,谁种谁有,允许继承。实施“个体、集体、国家一齐上,以个体为主”的造林方针,出现了千家万户抢治荒沙植树造林的可喜局面。
  ——1998年至2000年,先后启动了“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三期工程、治沙工程、黄河中游水土保持林工程、退耕还林还草试点示范工程、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日元贷款项目、西鄂尔多斯自然保护区工程。
    ——2001年到2010年,鄂尔多斯将改善生态与解决“三农”问题统筹考虑,实施了农牧业生产力布局、人口布局、生产方式、种养结构、生态建设、资金使用“六大调整”。实行禁牧、休牧、划区轮牧;编制《全市农牧业经济“三区”发展规划》,将库布其沙漠腹地等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区域划为禁止发展区;坚持“谁造谁有,合造共有,长期不变,允许继承”,出台“立草为业、舍饲精养、为养而种、以种促养、以养增收”“一矿一企治理一山一沟,一乡一镇建设一园一区”等生态保护与建设的基本政策。(左图为库布其沙漠生态太阳能发电综合示范地。新华社发,虞东升 摄)
  这一时期,“五荒”治理由以农牧民家庭为主,向企业、公司大规模开发建设转变,亿利集团、东达集团、伊泰集团、鄂尔多斯集团、通九集团、神华集团等80多家企业,纷纷加入库布其防沙治沙。
  ——党的十八大以来,鄂尔多斯将生态文明建设作为最大的基础建设。认定亿利沙漠生态健康股份有限公司等44家企业为市级农牧业产业化经营重点龙头企业;着力构建绿色金融体系;政府工作突出生态优先,厚植绿水青山新优势。
  在发展沙产业、生态移民、禁牧休牧、生态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给予企业和群众直接支持,有效促进了资金、技术、劳动力等生产要素向生态领域聚集,实现了防沙治沙主体由国家和集体为主向全社会参与、多元化投资转变,由注重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向科技创新支撑下的综合防治转变,由单纯注重生态效益向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协同共进转变。
  沙漠治理是一项难度高、投资大、周期长、见效慢的系统工程。企业产业化投资,解决了“钱从哪里来”的问题。治沙,还需要大量劳动者。企业要用工,农牧民想增收致富,利益有相通之处。
  库布其治沙几十年,通过党委政府政策引导和龙头企业带动,建立多方位、多渠道的利益联结机制,广大农牧民特别是贫困群众的治沙致富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
  吴直花曾是杭锦旗独贵塔拉镇杭锦淖尔村的贫困户,原来承包的9亩土地沙化严重,每年种地辛辛苦苦,却赚不了钱。目前,她在亿利集团阿木古龙健康产业示范园务工,负责养护甘草,每天工资200元。她还承包了亿利30亩沙地种甘草,只负责种植管护,亿利所属公司负责种苗供应、技术服务、订单收购,这样,吴直花一年能有3万元左右的收入。
  亿利集团通过租地到户、包种到户、用工到户的模式,带动沙区广大农牧民治沙致富。许多农牧民拥有了沙地业主、产业股东、旅游小老板、民工联队长、产业工人、生态工人、新式农牧民等新身份,生活质量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伊泰集团吸纳农牧民参与治沙,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伊泰大力营造碳汇造林工程,为周边农牧民无偿提供大量的各类树苗,农牧民种碳汇林,有一部分收入。由于造林区域内树木已达到国家林业部门的补偿标准,2013年农牧民有了“林权证”及林业补贴收入。随着伊泰集团碳汇造林项目进一步推进以及周边生态环境改善,沙漠腹地的农牧民因地制宜开展各种生产经营活动,提高生活质量有了可靠保障。
  随着治沙产业蓬勃发展,沙区不少农牧民投身家庭旅馆、餐饮、民族手工业、沙漠越野等服务业,有的家庭年收入10多万元。产业发展,就业机会增加,吸引大量农牧民子女大学毕业后返乡就业创业,外出务工的农牧民也纷纷回到家乡,有营生做、有钱赚。
  7月的库布其沙漠腹地,天晴时总是骄阳似火。在杭锦旗穿沙公路经过的独贵塔拉镇沙日召嘎查,62岁的牧民白音道尔计讲起他的治沙故事。
  1983年,白音道尔计从部队退伍,看到家乡鼓励牧民治沙,放弃留在城里工作的机会,回到沙日召治沙。他在自家近9000亩草场上种植沙枣、柠条、杨柴等沙地植物,还种植了大量甘草。经过艰苦努力,曾经退化的草场变绿了,明沙不见了,生态改善了。如今,他养着400多只羊,卖羊羔、羊绒、羊毛,有一笔收入。卖柠条、沙柳,又有一笔收入。再加上休牧补贴和公益林补贴,年收入达到20多万元。生长了4年的甘草,成为他家的“绿色银行”。不过,只有在最需要钱以及甘草行情好的时候,他才会去挖甘草。
  鄂尔多斯市林业局局长韩玉飞深有感触地说,沙区百姓和治沙企业是库布其治沙事业最广泛的参与者、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最大的受益者。企业通过产业化投资受益,有效解决了生态治理的可持续性问题。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从治沙中寻找商机,发展生态产业。农牧民市场化参与,从产业发展中获得稳定收入,更坚定了治沙的决心。
  鄂尔多斯市副市长石艳杰认为,库布其沙漠治理的经验,就是党委政府政策性支持、企业产业化投资、农牧民市场化参与,三方合力,同时科学施策,实现了生态、产业、民生平衡发展。
  漫漫黄沙,不治,它是害,治了,它是利;不治,它是沙子,治好了,它是金子。在库布其的沙海中,人们摸爬滚打几十年,找到了变害为利的办法,风沙不再肆虐,沙漠绿起来,企业强起来,百姓富起来。绿富同兴,成为库布其发展的生动写照。
   
四、创新技术,探索防沙治沙新方案
    治沙一刻不止,创新一日不停。在库布其沙漠治理的长期实践中,以亿利集团为代表的治沙龙头企业探索出了迎风坡造林、微创植树、甘草平移栽种、苦咸水治理与综合利用、光伏提水灌溉、原位土壤修复、大数据和无人机治沙等100多项沙漠生态创新技术成果,研发培育出了沙柳、柠条、杨柴、花棒等1000多种耐寒、耐旱、耐盐碱的植物种子,建成了我国西部最大的沙生灌木及珍稀濒危植物种质资源基地,建立了旱地节水现代农业示范中心、智慧生态大数据示范中心、恩格贝沙漠科技中心等一系列国际领先的示范中心。
    治沙需要苦干,更需要巧干,顺应自然,讲究科学。库布其沙漠生态修复真正爬大坡、大提升是在党的十八大以后。
    库布其人提出一套成熟的治沙方案:按照“先易后难、由近及远、锁边切割、分区治理、整体推进”的原则,实行“南围北堵中切割”战术。在如何科学植树保活、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等方面,库布其人也坚持不断创新,新发明层出不穷。
    在库布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十几秒钟就能在沙漠里种一棵树,这事儿就发生在库布其。
    这种被称为“微创气流植树法”的技术,可以将挖坑、植苗、填土、浇水几项工序一气呵成,只需要10秒钟。
    “不仅树苗成活率从传统方法之下的20%提高到了80%以上,而且有效减少了土壤扰动,保护了土壤墒情和原始结构。”技术人员介绍说。
    数据显示,这一方法可以利用瞬间冲洞原理形成保水防渗层,每棵树苗需水仅3公斤。这项技术推广以来,库布其沙漠共植树154万亩,节约了资金投入15亿元。2011年,亿利资源集团正式宣布将这项技术免费向全球推广。(右图为库布其沙漠中的人工沙障。新华社记者刘磊摄)
    这样的技术在库布其沙漠里还有很多,亿利资源集团在陈列和展示企业技术创新的时候,将它们总结为“四大技术”和“四小技术”。“四大技术”分别为微创气流植树法、风向数据植树法、甘草平移种植治沙技术、种质资源技术;“四小技术”则是无人机种植技术、沙生灌木饲草化利用技术、沙漠大数据技术、沙化土地改良技术。
    库布其农民张喜旺在沙漠里种了20年树,从最初的频频失败到后来的造林典型,他的经历可谓艰苦卓绝、历尽坎坷。看着近些年沙漠治理技术创新层出不穷,作为植树狂人的他无疑是最欣慰的:“这些技术吧,有的来自高科技,有的来自民间,但是我们不问技术的出身,因为在库布其,这些都是治沙的好技术!”
    成体系成规模的技术创新犹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库布其大漠的每一寸土地,点沙成绿、点沙成金。
    亿利资源集团董事长王文彪说:“20多年的治沙过程中,仅我们亿利资源集团就研发相关技术343项,投入更是以数十亿计,与自然作斗争,手里没有过硬的技术是不行的。”
    现代的库布其治沙,犹如古代的蒙古军团远征,手中有利器、胯下有骏马。这里的治沙人向全世界展示着一件又一件治沙利器,告诉世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水的地方怎么办?那就螺旋钻打孔。沙漠表层虽然干旱,深层也有地下水,这方法成活率也能达到65%。
    还有植树枪法——把植树枪的枪头插入地下一定深度,然后把容器苗放入枪口,容器苗顺着枪管滑到地下,再拔出植树枪,踩实沙土即可。
    亿利集团根据沙漠地质特点研发的微创植树技术,解决了四大问题:一是减少土壤扰动,对生态破坏性小,可保证植树墒情;二是将植树效率提高了十几倍;三是将苗木成活率由过去的15%提高到90%以上;四是不需扎沙障,每亩可节约沙障制作成本1000元以上。
    登上杭锦旗第一条穿沙公路旁的防火瞭望塔,四下远望,只见公路两侧的沙地,被沙生植物覆盖起来。这条全长115公里的黑色柏油路,从杭锦旗锡尼镇出发,犹如一把利剑,直插库布其沙漠腹地,硬生生将沙漠拦腰劈断。
  沙海筑路,谈何容易!
  从1997年到1999年,三度寒暑,七次会战,13万杭锦旗人的汗水,凝结成了一条纵贯沙漠南北的柏油路。
  如果没有植被压沙护路,一场风就能把路面埋得踪迹全无。必须种树固沙!杭锦旗人在公路两侧扎出2000多万公顷沙障,栽下几百万株树。
  如今,驾车行驶在这条穿沙公路,昔日的沙障网格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公里宽的绿色植被。老百姓通过修路学会了治沙,一片片绿色沿着公路两侧向沙漠深处铺展。
  先易后难,由近及远,锁边切割,分区治理,整体推进……库布其沙漠治理有序开展。
  鄂尔多斯人在库布其沙漠南北缘栽下锁边林带,建起了东西长200多公里、南北宽3—5公里的绿色防风固沙体系,乔、灌、草结合,带、网、片相连。同时,依托十大季节性河流,修建多条穿沙公路,将沙漠切割成块状,分区治理,建成一道道绿色生态屏障,阻止沙漠扩张蔓延。
    “党的十八大以来,亿利库布其治沙超过2000平方公里。亿利治沙30年共取得了343项治沙科技创新成果,其中290多项是党的十八大之后取得的。库布其模式走进南疆沙漠、青藏高原、西部各大沙区,走进城市,走进‘一带一路’,也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实现的。”王文彪说。
     如今,库布其沙漠森林覆盖率、植被覆盖率已分别由2002年的0.8%、16.2%,大幅提升到2016年的15.7%、53%,成为名副其实的绿洲。作为世界上唯一被整体治理的沙漠,库布其被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定为“全球沙漠生态经济示范区”。库布其治沙技术已在新疆、西藏、青海、甘肃、云南、河北等地成功复制,而且已向沙特、蒙古等“一带一路”国家推广,为全球荒漠化治理提供了中国方案。
   
五、创新模式,开出中国战胜“地球癌症”良方
    库布其,蒙古语意为“弓上的弦”。奔腾不息的黄河似弓,横亘东西、绵延360多公里的沙漠如弦。
    库布其的美丽,完全颠覆了人们对沙漠的传统认知。意料之外的一处处旖旎风光,恍如走进迷人的“桃花源”。
    库布其的绿色之变,来源于科学的治理模式,当地探索出一条“党委政府政策性主导、企业产业化投资、农牧民市场化参与、科技持续化创新”四轮驱动的“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也来源于孕育并形成的“守望相助、百折不挠、科学创新、绿富同兴”的“库布其精神”。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认可,被巴黎气候大会标举为“中国样本”,被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定为“全球沙漠生态经济示范区”。
    土地荒漠化被称为“地球的癌症”。据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组织调研预测,到2020年,全球将有超过5000万人因居住地荒漠化而被迫迁徙。卓有成效的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成为中国拿出的一个神奇“药方”。
  2013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秘书处成为第四届库布其世界沙漠论坛主办方,联合国授予库布其治沙带头人、亿利集团董事长王文彪“全球治沙领导者奖”;2014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将库布其沙漠生态治理区确立为“全球沙漠生态经济示范区”;2015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在巴黎气候大会上认定,“库布其沙漠生态财富创造模式”走出了一条立足中国、造福世界的沙漠综合治理道路;2017年,第三届联合国环境大会授予王文彪“地球卫士终身成就奖”;2018年4月,中国首次担任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主席国。
  “库布其沙漠30年的治理是一个奇迹。”联合国副秘书长兼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埃里克·索尔海姆表示,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正在为越来越多的国家创造共同发展的新机遇,如何沿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步伐,帮助更多国家防治荒漠化、以治沙带动致富,世界期待着库布其模式做出更大贡献。(左图为库布其沙漠北缘显现出“水沙共存”美景。新华社记者邢广利摄)
  “库布其治沙的成功在于,不仅让沙漠绿起来,还让当地居民富起来。”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执行秘书莫妮卡·巴布说,“库布其沙漠生态经济是一种新型生态商业模式,通过政府与企业合作,运用市场化机制,实现土地退化修复的可持续发展。这可供非洲、中东、拉美等饱受沙尘肆虐的国家和地区借鉴,我们已经组织了许多国家的代表去中国学习。”
    库布其治沙,成为中国一张亮眼的“绿色名片”。库布其沙漠治理经验和模式正在中东、中亚一些荒漠化严重的国家落地生根,为推进人类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力量和中国经验。
    库布其沙漠治理模式开出了中国战胜“地球癌症”的良方。如今,库布其沙漠治理形成的可复制、可推广、可持续的模式,已在全球许多荒漠化严重地区推广。
    2017年7月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致第六届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的贺信中指出,中国历来高度重视荒漠化防治工作,取得了显著成就,为推进美丽中国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为国际社会治理生态环境提供了中国经验,库布其治沙就是其中的成功实践。2017年9月11日,习近平总书记还指出,防治荒漠化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需要国际社会携手应对。我们要弘扬尊重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共同推进全球荒漠生态系统治理,让荒漠造福人类。
  “30年不改初心、艰苦创业、绿色发展,库布其治沙成果是践行习近平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最好例证。记得2010年左右,随着亿利治沙规模扩大,经济账和生态账的平衡与取舍成了难题。正在亿利爬大坡、过大坎的时候,党的十八大召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给我们治沙吃了定心丸,我们觉得更有底气了。”王文彪说,“库布其经验和精神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扎实推动治沙和脱贫事业的发展。”
  黄河奔涌,黄沙安卧。以往,从库布其这个“弓上的弦”射出去的,是肆虐多地的风沙之箭。今天,风沙之箭变成绿色之箭,逼退“沙魔”,造福四方。(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