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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秀亦豪的散文家——张晓风
发布时间:[ 2019-03-05 13:04 ] 文章来源:< 综合 > 浏览量: 2172

    余光中评价她“亦秀亦豪”,文字“柔宛中带刚劲”,有一枝“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这枝笔能写景也能叙事,能咏物也能传人,扬之有豪气,抑之有秀气”,生命和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是这位女作家奉献给中国现代散文史的最大功绩。她就是台湾散文家张晓风。
    张晓风,1941年出生于浙江金华,江苏铜山人。8岁随母亲一起赴台,曾先后就读于北一女中和屏东女中,后毕业于东吴大学,曾任教东吴大学和香港浸会学院。阳明大学创校以后就来此校任教,一直担任该校通识教育中心教授,2006年退休。36岁时,她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中国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张晓风文采亦秀亦豪,创作腹地广阔,除散文外,兼长戏剧,又以“可叵”“桑科”笔名撰写杂文评论经年。她的重要作品包括散文12卷包括《地毯的那一端》《愁乡石》《你还没有爱过》《我在》《从你美丽的流域》等,戏剧11卷包括《武陵人》《自烹》《和氏壁》《血笛》等,杂文三卷包括《非非集》等,以及儿童文学、评论小品等作品。出版有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40余种,一版再版,并译成英、法各种文字。其成名作《地毯的那一端》抒写婚前的喜悦,情感细腻动人,其后的作品如《白手帕》《红手帕》《春之怀古》《愁乡石》,在内容和技巧上都有发展和突破,从描写生活琐事渐渐转变为抒写家国情怀及社会世态,融入哲理,不断开拓,有多篇作品入选大陆及台湾地区中学的教科书,如《行道树》《有些人》等入选大陆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她是中山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中国时报文学奖、联合报文学奖得主,曾经荣获台湾十大杰出女青年荣誉。
    张晓风的散文艺术创作历程,又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前后衔接的段落。第一个段落以她于1966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地毯的那一端》为标志,这本书荣获中山文艺散文奖,奠定了她文坛才女的地位。那时,她以一个聪颖纯情少女的眼睛看世界,世界是一条清澈澄碧、纤尘不染的潺潺溪流。第二个段落,犹如小溪奔向了风云激荡、爱恨交织、浊浪排空的湖泊,以散文集《愁乡石》(1977)、《步下红毯之后》(1979)至《你还没有爱过》(1981)为标志,可视为由第一个段落到第二个段落的过渡和完成。第二段落的时间跨度较长,《再生缘》(1982)也可视为是这一段落的延伸,至《我在》(1984)、《从你美丽的流域》(1988)、《玉想》(1990),格局渐趋阔大,犹如从湖泊递变为壮阔浩渺的大海。可以设想,如果张晓风的散文创作在第二个段落就打住了,她虽然仍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优秀的女作家之一,是一位从一般女作家狭隘局促的闺秀天地里突破出来的闯将,但终究还不是一位拥有很大原创性光荣席位的散文大家。1981年,当她的第四本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出版时,余光中先生为该书作序。其散文艺术的原创性在第二段落,更在自《我在》为起点迄今的第三段落。惟有这第三段落才宣告了一位以生命和创意的生成,以生存本体论的诗性阐释为其宗旨的散文大家的诞生和完成。
    在60多年的写作生涯中,张晓风作品内容涉猎广泛,对故乡的乡愁、对古典文学和传统文化的乡愁、对现实的感悟,始终贯穿其间。有人赞扬她,“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乡愁,对张晓风来说,来自长辈们思念的美食,也来自中国古典文学。张晓风回忆说,上大学时,台湾高校的中文系分成两派:一派是以台大为代表,主要继承“五四运动”的精神,主张文学求新求变;另一派以台师大为代表,偏爱以国学为代表的传统文化,主张传承。“我在东吴大学读中文系,受的是‘国故派’的国学教育,自然走上了偏保守的路线。”她说,早期唐诗宋词对自己的影响最大,古典文学最契合她的性情。她曾撰文回忆,刚进中文系,她就买了最古老的字典《尔雅》,打开第一页就被迷住了。第一个字就是“初”:初,裁衣之始也。这个解释让她仿佛看见:某个女子从纺织机上把布取下来,手握剪刀,当窗而立,屏息凝神,考虑从哪里下刀,她用神秘而多变的眼光打量着那整匹布,仿佛在主持一项典礼……汉语之美是张晓风最深的写作动力。然而,在当时的东吴大学里,老师看到她发表在报纸上的白话文会“骂”她,因为他们只鼓励写文言文、诗词歌赋。她笑着回忆大学的经历:“其实,我的白话文从遣词造句到思维方式,都深受古典文学影响。后来有读者说‘以前不知道散文还可以这样写’。”“现在想来,这条文学之路是对的。因为单是求新,可以自己学习。相比之下,古典文学修养的积累,如果没有老师的指导,很难自己找到路径。有了古典文学的基础,写作就会容易很多。”张晓风说。在张晓风的散文中,除了诗词,《诗经》《世说新语》等典籍中的片段,总是闪耀在她对生活的观察、思考和感悟中。她说:“这个古典的文化中国实在是太迷人,这个诞生过汉朝、唐朝的中国是超越现实的。”她听说四川有个尔雅台,是郭璞注释《尔雅》的地方,表示一定要去看一看。
    除了著作等身之外,2006年65岁的张晓风退休后在阳明大学仍授课两堂“中西文学中的生死观”。她曾经告诉记者这是长久以来她的心愿,自1975年从中文系的教授转为医学院的教授,她自觉对医学院学生的人文方向有责任感:如何让不懂平仄的普通学生从古典文学中取得力量,获得享受?“年轻人离我们的文化传统越来越远。如何诠释好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让年轻人明白,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工作。”她把这项工作称之为“文普”,是和科普相对应的一项工程。“长期以来,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批判太多。传统不是用来挑刺和出气的,它需要我们理解和诠释,我想替它打个圆场。”张晓风这样解释。有一次她在文章中用了“花坼”一词,很多人已经不认识这个词了。“坼”出自《周易》:“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解之时大矣哉。”“坼”有把外壳或甲胄打开来的意思,非常有力道,有独特的形象感和韵律感。于是,张晓风这样感慨:“忘记了这个字,就是忘记了我们本来就有的对春天、对花开、对自然的一种感受。所以,从字到思想的诠释和联结,对激活传统很重要。我必须要用现在的话,把隐藏的意义说出来,把它们的美好说出来。”
    散文《念你们的名字》是她作为一位国文老师写与一群即将成为医生的学生的交谈。她并没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教育学生,而是循循善诱,倾心与他们交流自己的感想:“真正伟人的双手并不浸在甜美的花汁中,它们常忙于处理一片恶臭的脓血。真正伟人的双目并不凝望最翠拔的高峰,它们常低俯下来查看一个卑微的贫民的病容。孩子们,让别人去享受‘人上人’的荣耀,我只祈求你们善尽‘人中人’的天职。”在她看来,这是一群幸运、聪明的学生,在他们的身边围绕着人们钦羡的目光和荣耀的名号,他们纯真、简单,还未与这个世界真正打交道。作为教师,张晓风用自己的文字告诫他们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如何去保持自己的价值取向,如何不与他人同流合污。“某些医生永远只能收到医疗费,我愿你们收到的更多——我愿你们收到别人的感念。”“念你们的名字,在乡心隐动的清晨。我知道有一天将有别人念你们的名字,在一片黄沙飞扬的乡村小路上,或是曲折迂回的荒山野岭间,将有人以祈祷的嘴唇,默念你们的名字。”在她眼里,能不能成为医界的巨擘并不那么重要,而名字能被别人在唇间默默祈祷,才是一个医者拥有的真正无上荣誉。在成为一个医治者之前,第一个需要被医治的,应该是我们自己。”“生命是壮丽的、强悍的,一个医生不是生命的创造者——他只是协助生命神迹保持其本然秩序的人。孩子们,请记住,你们每一天所遇见的不仅是人的‘病’,也是病的‘人’,是人的眼泪、人的微笑、人的故事,孩子们,这是怎样的权利!”她用轻柔深情的文字道出了人世间诸多情感,比起硬生生的训诫和强制,更缓和更人性,更能浸人心脾。有人曾让张晓风谈一谈她的散文观,她用郑愁予的诗句“我是北地忍不住的春天”来形容自己的散文观,说自己“写文章也是非写不可,不写,地都会裂、山都会爆。你想,人在这种时候,哪里会有什么理论和观点可言,只是‘忍不住’而已”。可以说,“忍不住”便是最好的解释,因为有感而发,所以写下来了,并非为了写作而写作,只是因为有了饱胀得快要溢出的情感,又迫切想与这个世界分享时,文章便写成了,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念你们的名字》的写成也是她“忍不住”的结果。但并非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只有怀着一颗敏锐而温柔的心,才能忍不住情感,让它决堤,以致泛滥。还会有谁像张晓风这样,在拿到一份发榜名单时,读一读上面陌生的名字,想着他们的名字寓意,想着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读过张晓风散文的读者一定会被她作品中诗意的文字所感动过:“山在,树在,大地在,我在,你还要一个怎样更好的世界?”“你来到西湖,从叠烟架翠的峨眉到软红十丈的人间,人间对你而言是非走一趟不可的吗?但里湖外湖苏堤白堤,娘,竟没有一处可堪容你。”“我慢慢走着,我走爱绿之上,我走在绿之间,我走在绿之下。绿在我里,我在绿里。”“一些稚拙的美,一些惊人的丑,以一种牢不可分的天长地久的姿态栖居的某一个深深的巷底。”“滴答之间,跃起落下,许多生死祸福便已告完成。”“爱一个人就是在拨通电话时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知道原来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原来真正想拨通的只是心底的一根弦。生活是篇赋,萧索的由绚丽而下跌的令人惘然的长门赋。”“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漠然。”“人生于世,相知有几?而衣履相亲,亦凉薄世界中之一聚散也。”古典唯美,婉约清丽,读来令人口角噙香。那么,她创作了如许多的优美散文,哪来的素材呢?她说是从生活中得来的,在她看来,“我们要尊重生活中的小事件。如果你不去发现生活中的美感,生活就蛮无聊。所以我不会为找题材而看书,偶尔去旅游,也跟发现写作题材没关系。”作家的心若非真挚,就不可能打动别人。有人说张晓风的文字大气,有一种集体的情感;有人说她的文字能够激起人们对生活的热爱,想去体验生命的浓烈、美好;也有人说她将圣贤的思想、市井的生活调成一壶酒。而她说:“生活中的很多联系来源于我们的记忆。记忆本来就不是一种难事,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去记忆,肯不肯去记忆。”“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就是写下来,就像轻轻地念你们的名字一样简单。”在一般人看来,写散文太容易了,会写字的人就能写。张晓风也承认这一点,“余光中就说过,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身份证。也就是说不会写散文,那就不是作家。但是散文其实很难写。”那什么是好的散文呢?张晓风说,“好不好,只要是行家就能辨别。一篇好的散文往往说的是这个事情,却让人们想到另一个事情。不懂的人只看到一层意思,而懂的则看到了另一层意思。对一个有文化的民族来说,散文表面上看起来简单,却有故事在里头,背后有意思。”所以,她认为:“当人们生活安定下来,对文化开始尊重,就会阅读散文,透过语言去寻找值得挖掘的东西。”当然,在她散文作品中谈政治的比较少,“我没刻意去回避,一般人都有政治立场。比如我不喜欢阿扁,红衫军倒扁静坐,我当时也去了。我对很多东西都有兴趣,不反对写政治类的文章。”
    张晓风先后在台湾东吴大学中文系和阳明医学院教授国学及中文创作40年,2006年退休后仍兼任中文教师一职。2005年,她受邀成为余光中领衔的“抢救国文教育联盟”副召集人。此外,她还竭力参加环保行动。两者对她来说,“都是为了维护某一种价值”。“抢救国文教育联盟”旨在挽救台湾下一代的中文教育,检讨语文教学。张晓风当时因大肠癌正开刀中,本不想管,但被大家推举出来。她坦言,“这些年来,学生的国文基础比较退步。原因可能是学生的科目多了,花在读书的时间少了。我们这个联盟的重点放在中学,最近争取让中学生读‘四书’,接近成功了”。最让她担忧的是,“现在华人地区一个普遍现象是:学生英语没学好,中文也没学好。如果一个民族自己的语言学得糟、烂,却成为别国语言的殖民地,那不就成为‘亡国奴’了吗?”她举例说,“现在大家话都不会说了。比如都说‘女士们、先生们’,其实这是不对的。中文应该说‘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因为中文的先生、女士不用多数。”张晓风在台北还“起而行”,推动政府注重环保问题。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头一天,她就为环保的事开了三次会。她说:“我没有参加任何组织,只是以个人的名义,联合媒体的力量说服政府不去做很多事情。其实我并不想做这些事,因为累,还是公益的,但不做,子孙后代就很难享受生活周遭的美好了。”2010年,为了保护台北市202兵工厂的一块湿地免于被侵占,张晓风数度撰文向马英九喊话,并向他下跪。她向记者说,“自古以来就有谏官,有的还被贬。现在条件更好一点。我再不说话,就对不起掌握的笔。”一个是内心细腻的作家,一个是公益行动者,张晓风说,“别人以为两种形象不一样,其实都是我。”她还说,“做事,我从不跟家人商量。到这个岁数,还要请求谁同意吗?抢救国文教育、呼吁政府做应该做的事,其实都是为了维护某一种价值。”
    20世纪90年代初,大陆就开始出版张晓风的散文集,而2011年是最密集的一年:云南人民出版社连推她三本散文集《这杯咖啡的温度刚好》《星星都已经到齐了》《送你一个字》;江苏文艺出版社推出其代表作系列《那夜的烛光》《游园惊梦》《别人的同学会》;浙江文艺出版社则推出《张晓风散文精选》。迄今为止,张晓风仅在台湾就出版了十本散文集。除了散文,她还写过《和氏璧》等剧本,写过《白手帕》《红手帕》等小说。之所以写散文最多,张晓风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散文比较容易写,不像写剧本,那需要完整的时间段。而我一直都很忙,所以写散文多一些。”写散文的时间跨度快半个世纪,有没有疲倦和厌烦的时候?张晓风说,“我写散文不会厌倦。找得出时间来写,我就很兴奋。”写作动力何来?她说,“我有话想说。其实我有各种想说的,比如某个现象不公平,比如一个事物这么美……”即便是他人约稿,张晓风仍坚持“有话想说”的原则,才会动笔写散文,“因为我的职业是教书,所以不会为赚稿费而写。写作时,我会把不纯洁的动机排除掉。”
    写作之外,张晓风对生活没有计划,是一个“命运的不抵抗主义者”,就像她在《不知有花》一书的序中所说:“人生的事,其实只能走着瞧,像以下几件事,就完全不在我的规划掌控中:我生在20世纪中叶;我生为女子;我生为黄肤黑发的中国人;我因命运安排在台湾长大。”她说:“我有一个流浪漂泊的命运,但是很意外地在一个小小的岛上生存了很长时间,我的身体在台湾长大,可是我的心好像跟历史的中国衔接,不管是到南京或者是哪儿,我觉得都是我心灵的一个故乡。好像李白、杜甫、李商隐这些文学先辈,随时会跑出来与你相遇,所以不是地理上而是心灵上能跟传统衔接。”8岁赴台的张晓风印象最深的大陆城市是南京,然而记忆也有些模糊了,“离开南京时,我的洋娃娃、放在盒子里的蝉壳,都没有带,以为很快就会回来。当年从广州出发,坐船来台湾,吐得昏天黑地。到了台湾住在日式房子里,周围都是番薯田,不断有亲戚到我们家里借住。爸爸没有和我们一起走,他留在大陆到最后。半年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见不到他了,他却又辗转来到台湾。”“第一次回到大陆,是到广西桂林旅游,心态十分复杂,不知道怎么定位自己,有许多的爱,又有许多遗憾。”她曾经在《我渴望赢》一文中写道:“行年渐长,对一己的荣辱渐渐不以为意了,却像一条龙一样,有其颈项下不可批的逆鳞,我那不可碰不可输的东西是‘中国’。”她所说的中国与地理的疆域无关,而与中华文化有关。60岁时,张晓风回到故乡金华,尝到了金华坚果香榧子,那就是她记忆中故乡的味道。如今,大陆的一些出版社和读者经常给她寄香榧子。“其实,关于大陆和故乡,多数记忆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来自我的父母和老师的记忆、上一辈人的记忆。我在大陆,走到任何地方,吃到什么东西,都会想起他们,好像是在替他们去那里,替他们品尝那些美味。”
    张晓风对生命也有一种很宽容的态度。2005年10月,她罹患大肠癌第二期。当时她还在阳明大学任教,助理代为拟信推辞所有的活动,助理写着“老师微恙,不能答应演讲”,她反而交代:“就跟大家说我生大肠癌的病,不必美化或有忌讳。”她说,生病就要勇敢面对,好比走惊险的山路“父子不相救崖”,没有人可以帮忙生病或代替死亡,甚至她引用中国神话中的典故,当孙悟空和妖精打架时,如果大叫妖精的名字,妖精便会自卑地逃走,所以当知道身体的对手是谁,对手也会逃走。经过开刀手术和半年的化疗之后,她控制住了病情。如今,说起当时生病的自己,她形容自己就像个小孩子,抱着一只熊宝宝布偶和几本书到医院,其他的都听医生调教,套用一句闽南语“抗癌是他家的事”,就是医生和身体内的病打仗,做病人的只要听话就好。通过实地走过这一遭生命的考验,面临死亡,她觉得对周遭人想说的最重要三句话是:“谢谢,对不起,我爱你。”虽然如今年事已高,但她还是觉得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用写作向年轻人诠释好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
    经典是时间淘洗后留存的精品,是人性的画像,是人性的注解。经典的意义在于常读常新,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它们依然是读书人书架上不变的风景。读张晓风的作品,我们就是在浏览这样一架风景,有时光的味道,有情感的芬芳……(燕泥)